梁延达律师事务所成功代表中建投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中建投信托」)于香港终审法院(「终审法院」)应对中国地产集团有限公司(「CPG」)就清盘令提出的上诉。终审法院于2026年9月11日聆讯此案,并于2026年10月14日公布判决理由,阐明有关内地判决的终局性,以及债权转让对呈请人提出清盘呈请的资格所产生影响的重要原则。
背景
于2017年,中建投信托中建向CPG(当时为香港上市公司)的一家附属公司(当时为香港上市公司)贷出人民币12亿元,而CPG则担任担保人。借款人违约后,中建投信托中建在内地向借款人及CPG提起法律程序。其后,于2020年4月3日,各方透过内地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解决该等法律程序。根据该民事调解书判决,CPG承认其须就有关债务承担共同及个别责任。
中建投信托中建尝试根据该民事调解书追讨债务,但未能成功收回款项。因此,中建投信托中建在香港提出清盘呈请,要求就民事调解书所确立债务的未偿还余额将CPG清盘。2023年5月31日,高等法院对CPG作出清盘令。CPG强烈反对该清盘呈请及清盘人的委任,而相关事宜亦曾由原讼法庭透过另行作出的判决处理。CPG亦就清盘令提出上诉,主张中建投信托中建据称已于提出清盘呈请前将债权转让予第三方,因此不具备以债权人身分提出呈请的资格。CPG在上诉中申请提交新证据以支持其主张,但上诉法庭拒绝该申请,理由是有关证据本来可以且应该在原审聆讯时提出。由于CPG的上诉取决于该等证据,上诉法庭遂驳回其上诉。CPG其后向上诉法庭申请上诉至终审法院的许可,亦遭驳回。
其后,CPG直接向终审法院申请上诉许可。终审法院仅就一项特定问题批出上诉许可,即:倘若呈请人在提出清盘呈请前,已在未有通知债务公司下将债权转让予第三方,法院是否仍具有作出清盘令的司法管辖权。
终审法院的判决及主要重点
终审法院基于以下三项主要理由驳回上诉:
- 内地民事调解书已终局地确立确定中建投信托中建提出清盘呈请的资格
终审法院裁定,清盘呈请所依据的是民事调解书所确立的债务,而非原有贷款。作为一项获承认、具终局性及决定性终局约束力的判决,该民事调解书已确定CPG欠中建投信托中建有关债务,亦确定中建投信托中建是有资格提出清盘呈请的债权人。CPG既已同意该判决,并曾尝试推翻该判决但不成功,便不能再重新挑战推翻民事调解书所确立的事项,重新提出争议。
- 并无可接纳的证据要求法院调查其司法管辖权
终审法院裁定,CPG就债权已被转让的指称并无证据基础。CPG拟依赖的证据本来可以在原审聆讯时提出,而上诉法庭将该等证据排除亦属恰当。因此,法院面前并无任何证据,足以要求法院按CPG所提出的理据调查其司法管辖权。终审法院亦驳回CPG的主张,即法院在审理清盘呈请时,即使没有任何一方提出有关资格相关问题,仍有独立责任自行调查呈请人是否具备提出呈请的资格。
- 衡平法上的转让人仍有资格提出清盘呈请
终审法院进一步裁定,在未有通知债务人的情况下转让债权,该转让会构成衡平法上的转让。与追讨已转让债务的诉讼不同,清盘呈请旨在启动一项为全体债权人利益而进行的集体程序。因此,衡平法上的转让人仍具备足够资格提出清盘呈请,而无须将受让人加入为诉讼一方。
终审法院亦阐明,呈请人欠缺提出呈请的资格,与法院欠缺司法管辖权属不同概念是两回事。任何有关资格的错误通常属上诉范畴应透过上诉处理,并不会令法院丧失司法管辖权。
判决的重要性
此判决进一步确认,在香港的破产及清盘程序中,获香港承认的内地判决具有终局性,并阐明规管衡平法上的债权转让,以及提出清盘呈请的资格所适用的原则。
本案由合伙人黄耀初律师及助理律师关冠聪律师负责,并由李律仁资深大律师、陈文轩大律师及冯天荣大律师代表中建投信托出庭。
完整判决理由可于 此处 (FACV No. 8 of 2026, [2026] HKCFA 34).
黄耀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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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冠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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