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高等法院在 香港特別行政區 v 梁偉堂 [2024] HKCFI 289 推翻了裁判法院裁定梁伟当使用虚假文书的裁决。
背景
This case involved engagement of contractors in a construction project in Hong Kong. The main contractor in a construction project engaged sub-contractors to perform various working. The main contractor specifically required sub-contractors to submit a declaration form confirming that the workers had received their wages before applying for payments. This requirement was also applicable to third-tier sub-contractor, which was managed by Mr Leung, the appellant in this case.
约在二零二零年八月底，二判向梁先生提供一份不完整的申报表，当中未填写 "绿卡编号"、"工资 "及 "工人签名 "等资料。 梁先生收到不完整的申报表后，把附有工人签名的申报表退还二判代表。
于2020 年 10 月 12 日，第四层分包商雇佣的工人向劳工处投诉拖欠工资。在调解会议上，他们揭发在申报表上的签名是伪造的。
裁判法院在聆讯时裁定，并无证据显示除梁先生外，有其他人曾经处 理该表格，然后才交回总承建商要求付款。唯一不可抗拒的推论是，梁先生在交回不完整的申报表时，至少知道工人的签名是伪造的。 然而，他仍然使用伪造的文件申请付款。 因此，梁先生被裁定使用虚假文书罪名成立，违反《刑事罪行条例》第 73 条，被判监禁 5 个月。
对定罪的上诉
梁先生随后就定罪提出上诉。上诉的主要理由有两个：
- 裁判法官错误地推断上诉人可以获得工人的绿卡号码；及
- 裁判官没有考虑到从间接证据中做出多种合理推断的可能性。
考虑因素
控方证人提供的证词（"文先生"他是第四层分包商的持有人，负责向工人支付工资，这一点至关重要。控方依据的是文先生的指控，即 - (i) 他从未处理／见过有关申报表或类似格式的申报表；及 (ii) 他并非填写申报表的人。 ‘梁先生知道或相信申报表上的签名是伪造的’。
但根据工人提供的证人供词，特别是在说到是否需要签名认收工 资时，有两名工人表示，他们确实在文先生提供的某些文件上签名。 此外，其中一名工人表示，他曾要求文先生代他在工资收据上签名。
因此，文先生的指控与工人提供的证人证词存在一些不一致之处。 所以文先生至少曾处理/看到过类似工资收据的文件。因此，文先生的可靠性和可信度值得怀疑。
唯一合理的推断
如果有两个互相矛盾的推断，其中一个对被告有利，另一个则对被告不利，那么不利的推断便不应予以依赖。在本案中，根据事实可以推断'文先生收到并处理了表格'可能是另一个合理的推断。 上述推断是'梁先生 知道或相信表格上的资料是伪造的'的另一个合理推断。 因此，"梁先生知道或相信表格上的资料是伪造 "的推断，因存在多于一个合理推断而不应被依赖。 因此，梁先生的定罪应被推翻。
主要启示
在刑事案件中，举证责任通常由控方承担；所要求的举证标准是 "毫无合理疑点"。这一标准甚至适用于依靠间接证据进行推断的案件 - 这种推论必须是令人信服的，而且是一个有理智的人会做出的唯一推论。
对于缺乏直接证据的案件，彻底调查和分析事实，包括看似微不足道的事实，至关重要。 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可能会对结果产生重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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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延达, 合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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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之航，見習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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